第128章 挽留、兩個雄性可以在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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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嘩啦——”地一聲, 平靜的水面突然跳躍出一道淡金色的身影，他健碩修長的身軀在半空翻了個圈，然後重重地砸回水面。下午四點的太陽, 泛著金色的光芒, 照耀在他身上……星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忽然高高地舉起手中的長刀，大聲呼喊，“我們成功了！！”
“我們成功了？我們成功了！”
“我們殺了鋸齒獸……”
接二連三，來時八個人，加上牧野，一個都不少地冒出了水面, 有人亢奮不已，有人不敢相信。
“走！回去。”星熠一聲令下，大家又才反應過來, 連忙拖著藤蔓兩端, 慢慢往部落的方向趕。
速度非常慢，想快也快不了；一來是因為剛才的戰鬥已經耗費了魚族們不少的力氣, 二來、這只鋸齒獸真的太重了！以星熠學來的知識來看，大概有七八噸重。
這……要怎麽辦？
鋸齒獸的血腥已經染滿了整片海域, 這裏離深海不遠, 很快就會引來更大的海獸的；可是要他們放棄這麽大的戰利品，又實在是太可惜了。
“要不還是算了吧，我，我實在是沒力氣了。”雖然沒人折損，但有三個人受傷了, 其中一個上得還有些重。
“族長……”
大家等著星熠的決定。
星熠看著眾人, 毫無疑問, 他會選擇人命，不過鋸齒獸他也想要。
“族長！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啊？”正在他們犯難之際，遠處突然游來一群魚族，是十幾個強壯的人魚族和猛鯊族。
萊斯帶頭上來，“族長，你們沒事吧？”
“你們怎麽來了？”星熠眉頭一皺，萊斯是部落巡邏隊的，難道部落出事了？
“俞殊大人見你們久久沒有回來，叫我們出來看一下。”萊斯及時解釋。
星熠松了一口氣。
戰鬥過的人看著族人的到來，簡直要感動得痛哭流涕……啊啊啊啊，兄弟們，你們終於來了！！
把剛趕來到的人看得一臉懵，心說咱們好像還不太熟吧。不過，等大夥知道緣由後，海面上的人又再次炸鍋了。
但此地不宜久留，也避免俞殊過於擔心，星熠立即指揮大家，把鋸齒獸帶回部落去。
眾人一呼百應，把更多藤蔓綁在鋸齒獸身上，然後往回拖去。
“受傷的人上船。”星熠說罷，看了一眼船上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，拉著他們四個一起走了。
牧野殿後，與他一起的，還有金曜。兩人看對方都挺眼熟的，不過在這慌亂關頭，他們都沒有心思深想太多。
五點半過，秋天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到海面上，金燦燦地照耀著海灣。
俞殊站在海灣口的沙灘上，望著波光粼粼的大海，風吹動他的短發，露出平靜無表情的臉來。
和他一起的還有白胡子大海和達森，部落裏其他人也有些擔心，不過被俞殊叫了回去，該幹什麽幹什麽，不要過於恐慌。
他也沒有恐慌，只是有點擔心，按理說已經快回來了才對。
“要不我們去看看……”
“來人啊，快來人啊啊啊啊！！”
達森剛說完，這時突然從遠海的方向沖上來一個焦急的身影，高呼著什麽。
是加南。
俞殊一楞，剛要被嚇到，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那個冒失鬼後面沖刺回來。
星熠毫不客氣地給了加南一腦瓜，迅速回到海灣入口，換型上了岸，穩重道，“俞殊，我沒事。”
“……”俞殊一口氣舒了出來，轉勢盯了一眼加南，不過他還沒開口，大海已經口吐芬香，把他噴了一頓！
本來就擔心緊張，他還制造什麽慌亂，這回可是連達森都不幫他了。
星熠安撫地牽起俞殊的手，轉身對另外兩人說，“再叫幾個人出來，我們獵殺了鋸齒獸，大家都拖累了，在後面呢。”
達森，大海，“？？………！”他們的老耳朵聽錯什麽了嗎？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達森和大海目瞪口呆地看著海灣沙灘上的巨獸，差點又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。
其他族人也是，部落裏，八百多人幾乎都來了，大人小孩，男女老少，個個瞠目結舌，不敢置信地看著這頭被拉上岸的大海獸。
他們剛才翹首以盼，擔心族長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……原來，居然是在獵殺超級大的海獸嗎！！
很多雌性和年輕人都嚇呆了，因為他們是很少離開部落附近的，雖然知道海裏有很多可怕的海獸，親眼所見居然是這麽的恐怖。
“今天晚上大家可以敞開肚皮吃肉了！！”星熠站在祭祀臺上，大聲宣布道。
眾人楞了一秒，接著就沸騰了！
大家歡呼著，大喊著，迅速行動了起來，燒火的燒火，割肉的割肉，像是要進行一個盛大的晚會，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。
橘紅色的太陽即將沈入海面，藍星部落一片歡騰。
牧野和流沙還呆在水邊的竹排上，也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，但比起鋸齒獸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個部落……他們、好像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？
“這是藍星部落嗎？”流沙問。
“應該是吧。”牧野說，“部落很久以前就是建在海灣這裏的。”
他們看著這陌生的部落，俞殊卻也在看著他們，他從容地來到他們身後，開口道，“你們是誰？”雖然他沒有全部記住新來的人的面孔，不過這兩個人他肯定沒見過，因為他們的樣貌和氣質，不是容易忘記的類型，如果他見過應該有印象。
牧野和流沙聞言轉過頭，眼裏帶著提防。
“他們是部落的人。”
牧野和流沙還沒說話，星熠忽然從人群裏走了出來，徑直來到俞殊身旁，看著那兩個年紀比他大十歲左右的男人，道，“你們是牧野大哥和流沙大哥吧？”
星熠剛在海裏就想起來了，他們就是自己半大不小的時候，部落裏要結成伴侶的兩個雄性，然後被族巫下令驅逐出部落。
俞殊不認識這兩個名字，不過他之前聽星熠說過部落裏有兩個雄性相愛被趕走的事，看他們親密的舉動和年紀，也差不多想到了。
“這裏是藍星部落？”流沙問，語氣不算友善，而且他情況好像不太好。
星熠點了點頭，“是的。”
“你是族長？嗯啊……！”流沙剛問完，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，他警惕又好看的臉，煞白煞白的。
牧野一驚，“流沙！”
“我是族長。”星熠言簡意賅道，接著又對他們說，“你們是回來求救的嗎？”
“是的！”牧野抱著懷裏痛苦的人，做勢要給星熠跪下來，“流沙被海獸咬傷一直沒好，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，我求你，能不能讓族巫來救救他？以後要我做什麽都可以。”
“你不要說這種屁話……”流沙雖然痛苦不堪，但對族巫還是非常厭惡的。
“族巫已經死了。”在星熠開口前，俞殊接過了話鋒，說著從星熠身側走了出來。
牧野和流沙聞言皆是一楞。牧野很慌張，族巫死了？那流沙是不是沒救了。
流沙卻在怔楞之後，痛苦蒼白的臉忽然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來，“真、真的？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。”
“……”俞殊一頓，想來想去還是先救人要緊，轉身對星熠說，“今天受傷的三個人在雲柒那裏，先帶他們帶回我們那裏看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星熠答應得很幹脆，從剛才在海裏牧野對他們的態度，他便判斷好了。
牧野和流沙一聽，又是一陣疑惑。
俞殊跳上竹排，說，“雖然我不是什麽族巫，不過對傷病有點了解，可以幫他看看。”
“多謝！”牧野聞言，像是重拾了信心。
流沙痛得渾身發抖，問，“你……是誰？”
“我叫俞殊。”俞殊說。
星熠已經換成魚型，拉著竹船往西角趕。
……
幾人急急忙忙來到海灣西角，流沙已經痛得快要不行了，俞殊讓牧野把他放在沙發上，星熠轉身去燒熱水。
“啊，好痛！牧野……要不你把我的腿砍了吧，太、太痛了。”
牧野心疼地抓著伴侶的手，“怎麽會這樣，前幾天都沒有這麽痛。”
“可能是細菌感染了。”雖然天還沒完全黑，俞殊打開了手機電筒，掀開了流沙那被獸皮包裹著的小腿，一股海草藥伴隨著傷口潰爛的臭味散發出來。
牧野和流沙也沒心思在意他那奇怪的手機電筒了，因為這裏奇怪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，顧不過來。
俞殊看著那個猙獰發臭的傷口，眉宇不禁蹙了起來……這就是原始世界的傷，想當初如果不是有個醫藥包，說不定他也會面臨這樣的處境，和流沙比起來，當初他的傷還算是好的了。
牧野和流沙都聽不懂俞殊的話，星熠走上來，要接過他的工作，因為這個傷真的挺嚴重的。
“你真的已經痛得受不了了嗎？”俞殊忽然問。
流沙滿臉冷汗，嘴唇發白，點著頭說是。
“先前傷口沒有這麽嚴重的……”牧野不安地說。
俞殊想可能是因為今天泡海水感染了，他不得已從藥架子上拿出了一些藥粉，說，“吃了這個會沒那麽痛，不過你可能會有點想睡覺。”
說起這玩意，還是紅梅姨的功勞，養殖場有兩頭牦牛打架，打得兩敗俱傷，俞殊都想幹脆殺了它們吃肉算了，後來紅梅姨無意發現它們都在吃一種草。俞殊留了個心眼，把那種草摘回來跟雲柒搗鼓了一陣，確定這種草是可以止痛的。
雲柒還非常高興，不過俞殊讓他不到不得已不要用，部落裏就兩個傷患吃過。
對於入口的東西，牧野有些遲疑，但是流沙已經直接把藥粉給吃了，看來真的是痛得不輕。
流沙吃下止痛藥粉，像是真的沒有那麽痛了，任由星熠和俞殊宰割。
俞殊先讓星熠用熱水把流沙的傷口清洗幹凈……整整洗了三盆水，流沙的小腿潰爛了一大塊，紅腫流膿，讓人看著都不忍。
“會有點痛，忍一忍。”俞殊說，用酒精給傷口消毒。
流沙有些昏昏沈沈，開始還能忍，等星熠用酒精消過毒的匕首幫他把腐肉割掉時，差點痛暈過去。
牧野很是驚駭，不過懷裏的人緊抓著他的手，讓他不要管，既然選擇了相信這兩個年輕人，就信到底。
俞殊在海草藥粉裏面摻了一些強力止痛粉，敷在傷口上止血，又拿出一段棉布，把傷口包紮好。
“好了，傷口不要碰到任臟的東西，後天找我換藥。”俞殊拍拍手，起身道，“我再寫個藥方給你，待會去雲柒那裏取藥。”
“多虧”雲柒常常纏著他要知識，俞殊被迫記了不少藥理上的東西。
做完一切，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，外面的天徹底黑了下來，唯有手機電筒照的那塊亮如白晝。
雖說吃了那個藥粉沒有那麽痛，但割肉的痛還是很難頂，流沙根本沒有機會昏厥過去……此時，他和牧野對視了一眼，有些面面相覷。
雲柒？抓藥？這又是什麽？
“不用神水嗎？”牧野楞楞地開口吐出一句。
“不用啊。”俞殊正在苦惱要怎麽寫藥方呢，畢竟咱也算是個菜鳥來著。
那兩人好像還是有很多不懂，這時，泡泡姨忽然從門外匆匆走了進來，他看著沙發前的兩個人，似乎有些激動，不過又刻意板著個臉。
“俞殊大人，讓我來吧。”泡泡說。
流沙聞聲一楞，擡頭看了過來，蒼白的臉色有些激動，“阿姐！”
“……”俞殊一頓，把藥方遞給了後腳急急忙忙趕來的雲柒，“雲柒，你去叫雲老幫忙多煎一份藥。”
“好嘞師傅。”雲柒說完掉頭就走了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。
“阿姐，你……”
“多謝俞殊大人。”泡泡姨見流沙似乎還好，轉身先感謝了俞殊。
“不用謝。”俞殊說，“這是泡泡姨的弟弟？”
泡泡姨看了眼多年不見的親弟弟，其實，剛才她就已經站在走廊外了，為了不打擾俞殊大人才沒有進來。
看著當初那十幾二十歲的少年，現在長大了許多的模樣，再多埋怨的情緒都煙消雲散，一貫嚴肅的神情不禁動容，眼眶通紅，應道，“是的嘞。”
“流沙，牧野！？”達森和大海，烈東也走了進來。
“達森族長。”牧野站起來叫了一聲，流沙則是深深地看了達森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們這是出什麽事了？小島被海難沖了嗎？我剛聽烈東說好像是你們回來了，沒想到還真的是！”
“小島沒事，流沙被海獸咬了。”牧野解釋道，“我們本想回來求族巫的……”說到這裏，聲音小了下去，氣氛也有些尷尬起來。
流沙忽然冷哼了一聲，他臉色還是蒼白，不過鎮痛藥勁上來，脾性又回來了。
他不冷不熱地看著達森，說，“放心，我們很快就走，不會給你們部落帶來災難的。”
“流沙……”
“流沙！”
牧野和泡泡同時低喊了一句。
俞殊趁亂把手機收好後，多點了兩個貝殼樹蠟，就和星熠站在一旁看別人的“恩怨情仇”了。
“流沙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達森想解釋。
大海又開始吹他的胡子了，哼了一聲說，“活該，讓你以前那麽聽克勞那老家夥的話。”雖然他當族長的時候也不得不聽。
大海接著說，“現在克勞那老家夥已經死翹翹了，沒有人會趕你們走，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。”
“……”流沙還沒來得及說什麽，達森也說:
“是啊，你們先留下來把傷養好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。”
達森看著這兩個當初自己默許驅逐的人，心裏五味雜陳，曾經他也是認同兩個雄性是不能在一起的事的。
可如今自己的兩個兒子卻都和雄性在一起了……起初他心裏還是有些不適應，不過他不敢說，一是他兩個兒子的境遇都已經很苦了，二是他敢說就會被阿芙罵。
結果現在星熠和金曜比誰都幸福，他不接受也不行了……而且，俞殊又是那麽了不起的人，說白了他還怕自己兒子配不上人家呢，好在星熠是個有出息的；雲柒那小子也很不錯，靠著自己的努力在部落裏的地位越來越高了。
如今，族人們也越來越明白，兩個雄性在一起並不會被神懲罰。
流沙沒有說話了，他心裏是有一些心虛的，因為就算是族巫死了，但他們也是雄性伴侶……其實這十年來，他和牧野也不是一直在那座小島上，他們有一起出去游行過，假裝是路過的行者去過附近的幾個部落，其他部落也都是不讓兩個雄性在一起的。
他們也沒有給別人帶來災難的興趣，現在部落肯留他們療養已經很好了吧……
“餓了沒有？”那邊還沒理清楚，星熠忽然湊到俞殊身側問了一句。
俞殊轉頭瞅了他一眼，咋地，你還想拿點零食出來邊吃邊看戲？
天已經黑了好一會，今晚事多，屋外還等著從族群那邊過來的人，是有事要跟族長和神使請示。
星熠幹脆地站了出去，道，“牧野大哥，流沙大哥現在需要休息，有事我們明天再說。”
“你們先去我那裏住著。”泡泡姨接著說。流沙便沒有再反對，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看俞殊，道，“多謝。”
俞殊頷首，目送眾人離開，也和星熠往族群那邊趕去了。
……
泡泡的房子在另一個棧道上，是一間收拾得很幹凈的木屋。
當初被分配到新房子時，她簡直受寵若驚。
當初，泡泡的伴侶因為捕獵犧牲，死後沒多久，弟弟也離開了部落，她從此就一直一個人生活，靠著肉烤得不錯當上做飯領隊。她沒想到自己一個雌性也能分到漂亮的屋子，還想要拒絕呢。
是俞殊決定了要分給她的，和她一起分到木屋的還有紅梅姨，這讓部落很多人都感到震驚，不過好像又沒什麽不對，因為現在她們也在為部落做著重要的事。許多雌性看到後，更是羨慕嫉妒恨，也紛紛有了自己的計量，做事更努力，因為她們也想要漂亮的屋子啊。
烈東把流沙和牧野送到泡泡家，真誠地囑咐道，“你們好好住，我家就在那邊，有什麽事可以找我。我剛才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，現在星熠才是部落的族長，俞殊大人是部落的神使，他們都是很好的人，你們不要有顧慮。”
烈東和他們兩人是同年朋友，都是29歲。烈東很內疚剛才沒有在海上認出他們，反應過來時趕緊在部落找人，才聽說被族長和神使帶走了。
剛在送他們過來的路上，他和兩人稍微敘了一下舊，就把族巫和雷爾的事告訴他們，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這一番話。
部落今晚還有事，烈東很快就走了。牧野和流沙還有些摸不著頭腦，進到泡泡的家後，又給楞住了。
“你們就好好留在這裏，待會會有人送藥過來，我還有事要忙，晚點拿食物回來。”泡泡說，她可是一個堅守崗位的人。
“阿姐……”
泡泡走了，木屋裏，搖曳著兩盞貝殼樹蠟……流沙和牧野看著彼此，像是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。
這裏，竟然是泡泡姐的家？那海面上那些奇怪的東西也都是房子，是部落的房子……不是只有那個神使才能住這麽好的地方。
不不，剛才那個神使的家比這好多了，可是……這裏也很好啊。
“流沙，你感覺怎麽樣了？”牧野惦記他的傷。
流沙臉色還不是很好，不過傷口已經不像要他的命氣的痛了，他點了點頭，“他們很厲害。”他們指的是俞殊和星熠。
聽完烈東說的事，流沙還挺吃驚的，原來部落竟然發生過這種事，還有這樣的遭遇。因為他和牧野的情況，他原本是不喜歡什麽神的，不過，如果那個俞殊是神使的話，他真的很厲害。
牧野松了一口氣。
正好這時外邊有人敲門，“你們的藥煎好了！”是雲柒，他進來把陶碗交給了牧野，叮囑著說，“要趁熱喝。”
“多謝。”牧野道。
雲柒嘿嘿笑了兩聲，意味深長地看著兩個前輩，“不客氣，原來你們就是以前部落裏的雄性伴侶啊。”他說罷，聽到廣場熱鬧的聲音，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，然後回頭補充了一句，“放心，以後沒事了。”
牧野和流沙一頓，原本他們以為這個少年突然提這件事是不歡迎他們，可是卻跟他們說放心？
“流沙，這個黑水好臭，是……神水嗎？”比起其他牧野還是比較關心流沙的傷。
流沙接過碗，悶頭就喝了下去，動身說道，“我們也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你的傷……”
“無事。”流沙說，看著窗戶不遠處人聲鼎沸的廣場，他想要看看藍星部落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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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們成功了？我們成功了！”
“我們殺了鋸齒獸……”
接二連三，來時八個人，加上牧野，一個都不少地冒出了水面, 有人亢奮不已，有人不敢相信。
“走！回去。”星熠一聲令下，大家又才反應過來, 連忙拖著藤蔓兩端, 慢慢往部落的方向趕。
速度非常慢，想快也快不了；一來是因為剛才的戰鬥已經耗費了魚族們不少的力氣, 二來、這只鋸齒獸真的太重了！以星熠學來的知識來看，大概有七八噸重。
這……要怎麽辦？
鋸齒獸的血腥已經染滿了整片海域, 這裏離深海不遠, 很快就會引來更大的海獸的；可是要他們放棄這麽大的戰利品，又實在是太可惜了。
“要不還是算了吧，我，我實在是沒力氣了。”雖然沒人折損，但有三個人受傷了, 其中一個上得還有些重。
“族長……”
大家等著星熠的決定。
星熠看著眾人, 毫無疑問, 他會選擇人命，不過鋸齒獸他也想要。
“族長！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啊？”正在他們犯難之際，遠處突然游來一群魚族，是十幾個強壯的人魚族和猛鯊族。
萊斯帶頭上來，“族長，你們沒事吧？”
“你們怎麽來了？”星熠眉頭一皺，萊斯是部落巡邏隊的，難道部落出事了？
“俞殊大人見你們久久沒有回來，叫我們出來看一下。”萊斯及時解釋。
星熠松了一口氣。
戰鬥過的人看著族人的到來，簡直要感動得痛哭流涕……啊啊啊啊，兄弟們，你們終於來了！！
把剛趕來到的人看得一臉懵，心說咱們好像還不太熟吧。不過，等大夥知道緣由後，海面上的人又再次炸鍋了。
但此地不宜久留，也避免俞殊過於擔心，星熠立即指揮大家，把鋸齒獸帶回部落去。
眾人一呼百應，把更多藤蔓綁在鋸齒獸身上，然後往回拖去。
“受傷的人上船。”星熠說罷，看了一眼船上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人，拉著他們四個一起走了。
牧野殿後，與他一起的，還有金曜。兩人看對方都挺眼熟的，不過在這慌亂關頭，他們都沒有心思深想太多。
五點半過，秋天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到海面上，金燦燦地照耀著海灣。
俞殊站在海灣口的沙灘上，望著波光粼粼的大海，風吹動他的短發，露出平靜無表情的臉來。
和他一起的還有白胡子大海和達森，部落裏其他人也有些擔心，不過被俞殊叫了回去，該幹什麽幹什麽，不要過於恐慌。
他也沒有恐慌，只是有點擔心，按理說已經快回來了才對。
“要不我們去看看……”
“來人啊，快來人啊啊啊啊！！”
達森剛說完，這時突然從遠海的方向沖上來一個焦急的身影，高呼著什麽。
是加南。
俞殊一楞，剛要被嚇到，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那個冒失鬼後面沖刺回來。
星熠毫不客氣地給了加南一腦瓜，迅速回到海灣入口，換型上了岸，穩重道，“俞殊，我沒事。”
“……”俞殊一口氣舒了出來，轉勢盯了一眼加南，不過他還沒開口，大海已經口吐芬香，把他噴了一頓！
本來就擔心緊張，他還制造什麽慌亂，這回可是連達森都不幫他了。
星熠安撫地牽起俞殊的手，轉身對另外兩人說，“再叫幾個人出來，我們獵殺了鋸齒獸，大家都拖累了，在後面呢。”
達森，大海，“？？………！”他們的老耳朵聽錯什麽了嗎？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達森和大海目瞪口呆地看著海灣沙灘上的巨獸，差點又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。
其他族人也是，部落裏，八百多人幾乎都來了，大人小孩，男女老少，個個瞠目結舌，不敢置信地看著這頭被拉上岸的大海獸。
他們剛才翹首以盼，擔心族長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麽意外……原來，居然是在獵殺超級大的海獸嗎！！
很多雌性和年輕人都嚇呆了，因為他們是很少離開部落附近的，雖然知道海裏有很多可怕的海獸，親眼所見居然是這麽的恐怖。
“今天晚上大家可以敞開肚皮吃肉了！！”星熠站在祭祀臺上，大聲宣布道。
眾人楞了一秒，接著就沸騰了！
大家歡呼著，大喊著，迅速行動了起來，燒火的燒火，割肉的割肉，像是要進行一個盛大的晚會，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。
橘紅色的太陽即將沈入海面，藍星部落一片歡騰。
牧野和流沙還呆在水邊的竹排上，也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，但比起鋸齒獸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這個部落……他們、好像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？
“這是藍星部落嗎？”流沙問。
“應該是吧。”牧野說，“部落很久以前就是建在海灣這裏的。”
他們看著這陌生的部落，俞殊卻也在看著他們，他從容地來到他們身後，開口道，“你們是誰？”雖然他沒有全部記住新來的人的面孔，不過這兩個人他肯定沒見過，因為他們的樣貌和氣質，不是容易忘記的類型，如果他見過應該有印象。
牧野和流沙聞言轉過頭，眼裏帶著提防。
“他們是部落的人。”
牧野和流沙還沒說話，星熠忽然從人群裏走了出來，徑直來到俞殊身旁，看著那兩個年紀比他大十歲左右的男人，道，“你們是牧野大哥和流沙大哥吧？”
星熠剛在海裏就想起來了，他們就是自己半大不小的時候，部落裏要結成伴侶的兩個雄性，然後被族巫下令驅逐出部落。
俞殊不認識這兩個名字，不過他之前聽星熠說過部落裏有兩個雄性相愛被趕走的事，看他們親密的舉動和年紀，也差不多想到了。
“這裏是藍星部落？”流沙問，語氣不算友善，而且他情況好像不太好。
星熠點了點頭，“是的。”
“你是族長？嗯啊……！”流沙剛問完，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，他警惕又好看的臉，煞白煞白的。
牧野一驚，“流沙！”
“我是族長。”星熠言簡意賅道，接著又對他們說，“你們是回來求救的嗎？”
“是的！”牧野抱著懷裏痛苦的人，做勢要給星熠跪下來，“流沙被海獸咬傷一直沒好，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，我求你，能不能讓族巫來救救他？以後要我做什麽都可以。”
“你不要說這種屁話……”流沙雖然痛苦不堪，但對族巫還是非常厭惡的。
“族巫已經死了。”在星熠開口前，俞殊接過了話鋒，說著從星熠身側走了出來。
牧野和流沙聞言皆是一楞。牧野很慌張，族巫死了？那流沙是不是沒救了。
流沙卻在怔楞之後，痛苦蒼白的臉忽然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來，“真、真的？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哈哈。”
“……”俞殊一頓，想來想去還是先救人要緊，轉身對星熠說，“今天受傷的三個人在雲柒那裏，先帶他們帶回我們那裏看看吧。”
“好。”星熠答應得很幹脆，從剛才在海裏牧野對他們的態度，他便判斷好了。
牧野和流沙一聽，又是一陣疑惑。
俞殊跳上竹排，說，“雖然我不是什麽族巫，不過對傷病有點了解，可以幫他看看。”
“多謝！”牧野聞言，像是重拾了信心。
流沙痛得渾身發抖，問，“你……是誰？”
“我叫俞殊。”俞殊說。
星熠已經換成魚型，拉著竹船往西角趕。
……
幾人急急忙忙來到海灣西角，流沙已經痛得快要不行了，俞殊讓牧野把他放在沙發上，星熠轉身去燒熱水。
“啊，好痛！牧野……要不你把我的腿砍了吧，太、太痛了。”
牧野心疼地抓著伴侶的手，“怎麽會這樣，前幾天都沒有這麽痛。”
“可能是細菌感染了。”雖然天還沒完全黑，俞殊打開了手機電筒，掀開了流沙那被獸皮包裹著的小腿，一股海草藥伴隨著傷口潰爛的臭味散發出來。
牧野和流沙也沒心思在意他那奇怪的手機電筒了，因為這裏奇怪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，顧不過來。
俞殊看著那個猙獰發臭的傷口，眉宇不禁蹙了起來……這就是原始世界的傷，想當初如果不是有個醫藥包，說不定他也會面臨這樣的處境，和流沙比起來，當初他的傷還算是好的了。
牧野和流沙都聽不懂俞殊的話，星熠走上來，要接過他的工作，因為這個傷真的挺嚴重的。
“你真的已經痛得受不了了嗎？”俞殊忽然問。
流沙滿臉冷汗，嘴唇發白，點著頭說是。
“先前傷口沒有這麽嚴重的……”牧野不安地說。
俞殊想可能是因為今天泡海水感染了，他不得已從藥架子上拿出了一些藥粉，說，“吃了這個會沒那麽痛，不過你可能會有點想睡覺。”
說起這玩意，還是紅梅姨的功勞，養殖場有兩頭牦牛打架，打得兩敗俱傷，俞殊都想幹脆殺了它們吃肉算了，後來紅梅姨無意發現它們都在吃一種草。俞殊留了個心眼，把那種草摘回來跟雲柒搗鼓了一陣，確定這種草是可以止痛的。
雲柒還非常高興，不過俞殊讓他不到不得已不要用，部落裏就兩個傷患吃過。
對於入口的東西，牧野有些遲疑，但是流沙已經直接把藥粉給吃了，看來真的是痛得不輕。
流沙吃下止痛藥粉，像是真的沒有那麽痛了，任由星熠和俞殊宰割。
俞殊先讓星熠用熱水把流沙的傷口清洗幹凈……整整洗了三盆水，流沙的小腿潰爛了一大塊，紅腫流膿，讓人看著都不忍。
“會有點痛，忍一忍。”俞殊說，用酒精給傷口消毒。
流沙有些昏昏沈沈，開始還能忍，等星熠用酒精消過毒的匕首幫他把腐肉割掉時，差點痛暈過去。
牧野很是驚駭，不過懷裏的人緊抓著他的手，讓他不要管，既然選擇了相信這兩個年輕人，就信到底。
俞殊在海草藥粉裏面摻了一些強力止痛粉，敷在傷口上止血，又拿出一段棉布，把傷口包紮好。
“好了，傷口不要碰到任臟的東西，後天找我換藥。”俞殊拍拍手，起身道，“我再寫個藥方給你，待會去雲柒那裏取藥。”
“多虧”雲柒常常纏著他要知識，俞殊被迫記了不少藥理上的東西。
做完一切，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，外面的天徹底黑了下來，唯有手機電筒照的那塊亮如白晝。
雖說吃了那個藥粉沒有那麽痛，但割肉的痛還是很難頂，流沙根本沒有機會昏厥過去……此時，他和牧野對視了一眼，有些面面相覷。
雲柒？抓藥？這又是什麽？
“不用神水嗎？”牧野楞楞地開口吐出一句。
“不用啊。”俞殊正在苦惱要怎麽寫藥方呢，畢竟咱也算是個菜鳥來著。
那兩人好像還是有很多不懂，這時，泡泡姨忽然從門外匆匆走了進來，他看著沙發前的兩個人，似乎有些激動，不過又刻意板著個臉。
“俞殊大人，讓我來吧。”泡泡說。
流沙聞聲一楞，擡頭看了過來，蒼白的臉色有些激動，“阿姐！”
“……”俞殊一頓，把藥方遞給了後腳急急忙忙趕來的雲柒，“雲柒，你去叫雲老幫忙多煎一份藥。”
“好嘞師傅。”雲柒說完掉頭就走了，來也匆匆去也匆匆。
“阿姐，你……”
“多謝俞殊大人。”泡泡姨見流沙似乎還好，轉身先感謝了俞殊。
“不用謝。”俞殊說，“這是泡泡姨的弟弟？”
泡泡姨看了眼多年不見的親弟弟，其實，剛才她就已經站在走廊外了，為了不打擾俞殊大人才沒有進來。
看著當初那十幾二十歲的少年，現在長大了許多的模樣，再多埋怨的情緒都煙消雲散，一貫嚴肅的神情不禁動容，眼眶通紅，應道，“是的嘞。”
“流沙，牧野！？”達森和大海，烈東也走了進來。
“達森族長。”牧野站起來叫了一聲，流沙則是深深地看了達森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“你們這是出什麽事了？小島被海難沖了嗎？我剛聽烈東說好像是你們回來了，沒想到還真的是！”
“小島沒事，流沙被海獸咬了。”牧野解釋道，“我們本想回來求族巫的……”說到這裏，聲音小了下去，氣氛也有些尷尬起來。
流沙忽然冷哼了一聲，他臉色還是蒼白，不過鎮痛藥勁上來，脾性又回來了。
他不冷不熱地看著達森，說，“放心，我們很快就走，不會給你們部落帶來災難的。”
“流沙……”
“流沙！”
牧野和泡泡同時低喊了一句。
俞殊趁亂把手機收好後，多點了兩個貝殼樹蠟，就和星熠站在一旁看別人的“恩怨情仇”了。
“流沙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達森想解釋。
大海又開始吹他的胡子了，哼了一聲說，“活該，讓你以前那麽聽克勞那老家夥的話。”雖然他當族長的時候也不得不聽。
大海接著說，“現在克勞那老家夥已經死翹翹了，沒有人會趕你們走，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。”
“……”流沙還沒來得及說什麽，達森也說:
“是啊，你們先留下來把傷養好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。”
達森看著這兩個當初自己默許驅逐的人，心裏五味雜陳，曾經他也是認同兩個雄性是不能在一起的事的。
可如今自己的兩個兒子卻都和雄性在一起了……起初他心裏還是有些不適應，不過他不敢說，一是他兩個兒子的境遇都已經很苦了，二是他敢說就會被阿芙罵。
結果現在星熠和金曜比誰都幸福，他不接受也不行了……而且，俞殊又是那麽了不起的人，說白了他還怕自己兒子配不上人家呢，好在星熠是個有出息的；雲柒那小子也很不錯，靠著自己的努力在部落裏的地位越來越高了。
如今，族人們也越來越明白，兩個雄性在一起並不會被神懲罰。
流沙沒有說話了，他心裏是有一些心虛的，因為就算是族巫死了，但他們也是雄性伴侶……其實這十年來，他和牧野也不是一直在那座小島上，他們有一起出去游行過，假裝是路過的行者去過附近的幾個部落，其他部落也都是不讓兩個雄性在一起的。
他們也沒有給別人帶來災難的興趣，現在部落肯留他們療養已經很好了吧……
“餓了沒有？”那邊還沒理清楚，星熠忽然湊到俞殊身側問了一句。
俞殊轉頭瞅了他一眼，咋地，你還想拿點零食出來邊吃邊看戲？
天已經黑了好一會，今晚事多，屋外還等著從族群那邊過來的人，是有事要跟族長和神使請示。
星熠幹脆地站了出去，道，“牧野大哥，流沙大哥現在需要休息，有事我們明天再說。”
“你們先去我那裏住著。”泡泡姨接著說。流沙便沒有再反對，臨走前，他回頭看了看俞殊，道，“多謝。”
俞殊頷首，目送眾人離開，也和星熠往族群那邊趕去了。
……
泡泡的房子在另一個棧道上，是一間收拾得很幹凈的木屋。
當初被分配到新房子時，她簡直受寵若驚。
當初，泡泡的伴侶因為捕獵犧牲，死後沒多久，弟弟也離開了部落，她從此就一直一個人生活，靠著肉烤得不錯當上做飯領隊。她沒想到自己一個雌性也能分到漂亮的屋子，還想要拒絕呢。
是俞殊決定了要分給她的，和她一起分到木屋的還有紅梅姨，這讓部落很多人都感到震驚，不過好像又沒什麽不對，因為現在她們也在為部落做著重要的事。許多雌性看到後，更是羨慕嫉妒恨，也紛紛有了自己的計量，做事更努力，因為她們也想要漂亮的屋子啊。
烈東把流沙和牧野送到泡泡家，真誠地囑咐道，“你們好好住，我家就在那邊，有什麽事可以找我。我剛才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，現在星熠才是部落的族長，俞殊大人是部落的神使，他們都是很好的人，你們不要有顧慮。”
烈東和他們兩人是同年朋友，都是29歲。烈東很內疚剛才沒有在海上認出他們，反應過來時趕緊在部落找人，才聽說被族長和神使帶走了。
剛在送他們過來的路上，他和兩人稍微敘了一下舊，就把族巫和雷爾的事告訴他們，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這一番話。
部落今晚還有事，烈東很快就走了。牧野和流沙還有些摸不著頭腦，進到泡泡的家後，又給楞住了。
“你們就好好留在這裏，待會會有人送藥過來，我還有事要忙，晚點拿食物回來。”泡泡說，她可是一個堅守崗位的人。
“阿姐……”
泡泡走了，木屋裏，搖曳著兩盞貝殼樹蠟……流沙和牧野看著彼此，像是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。
這裏，竟然是泡泡姐的家？那海面上那些奇怪的東西也都是房子，是部落的房子……不是只有那個神使才能住這麽好的地方。
不不，剛才那個神使的家比這好多了，可是……這裏也很好啊。
“流沙，你感覺怎麽樣了？”牧野惦記他的傷。
流沙臉色還不是很好，不過傷口已經不像要他的命氣的痛了，他點了點頭，“他們很厲害。”他們指的是俞殊和星熠。
聽完烈東說的事，流沙還挺吃驚的，原來部落竟然發生過這種事，還有這樣的遭遇。因為他和牧野的情況，他原本是不喜歡什麽神的，不過，如果那個俞殊是神使的話，他真的很厲害。
牧野松了一口氣。
正好這時外邊有人敲門，“你們的藥煎好了！”是雲柒，他進來把陶碗交給了牧野，叮囑著說，“要趁熱喝。”
“多謝。”牧野道。
雲柒嘿嘿笑了兩聲，意味深長地看著兩個前輩，“不客氣，原來你們就是以前部落裏的雄性伴侶啊。”他說罷，聽到廣場熱鬧的聲音，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，然後回頭補充了一句，“放心，以後沒事了。”
牧野和流沙一頓，原本他們以為這個少年突然提這件事是不歡迎他們，可是卻跟他們說放心？
“流沙，這個黑水好臭，是……神水嗎？”比起其他牧野還是比較關心流沙的傷。
流沙接過碗，悶頭就喝了下去，動身說道，“我們也去看看。”
“可是你的傷……”
“無事。”流沙說，看著窗戶不遠處人聲鼎沸的廣場，他想要看看藍星部落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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